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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OI 10.12006/j.issn.1673-1719.2019.143 刘侃 , 崔永丽 , 郑文茹 . 中国三氟甲烷处置运行补贴政策效果评估 [J]. 气候变化研究进展 , 2020, 16 1 99-104 Liu K, Cui Y L, Zheng W R. Evaluation of the HFC-23 abatement policy in China [J]. Climate Change Research, 2020, 16 1 99-104 中国三氟甲烷处置运行补贴政策效果评估 刘 侃,崔永丽,郑文茹 生态环境部对外合作与交流中心,北京 100035 气候变化研究进展 第 16 卷 第 1 期 2020 年 1 月 CLIMATE CHANGE RESEARCH V ol. 16 No. 1 January 2020 摘 要三氟甲烷(HFC-23)是我国排放量最大的氢氟碳化物(HFCs) ,受到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和关于消 耗臭氧层物质的蒙特利尔议定书的管控。2015年我国出台了 HFC-23运行补贴政策,支持国内企业开展 HFC-23的 处置。通过对 20142018年公开减排数据的汇总分析,发现运行补贴政策的实施有效地激励了企业的减排,受补贴企 业 HFC-23 处置率达 98。20142018 年累计减排 HFC-23 约 5.20 万 t,折合 6.08 亿 t CO 2-eq。此外,对照国际公约未 来履约义务,建议在运行补贴政策结束后尽快出台明确针对全行业的管控政策,包括定量化减排目标和统一的企业自 主监测标准。 关键词三氟甲烷(HFC-23) ;补贴政策;效果评估;国际环境公约 收稿日期 2019-06-08;修回日期 2019-07-19 资助项目 中国清洁发展机制基金赠款项目HFC-23 排放控制标准研究 (2014077) 作者简介 刘侃,女,工程师;崔永丽(通信作者) ,女,高级工程师,cui.yonglifecomee.org.cn 引 言 三氟甲烷(HFC-23)主要来源于二氟一氯甲 烷(HCFC-22)生产过程中的副产,存在少量商 业用途,如灭火剂、超低温制冷剂和电子特气。 根据大气观测反推的排放量数据,因为清洁发展 机制(CDM)项目的实施,全球 HFC-23年均排放 量在 20092010 年出现低值,约为 1.0 万 t/a;在 20132014 年出现峰值,约为 1.4 万 t/a;随后出 现下降,2016 年排放量为 1.16 万~ 1.30 万 t/a [1] 。 2005 年,我国 HFC-23 排放量约为 1.06 亿 t CO 2-eq,是排放量最大的氢氟碳化物(HFCs), 占 所 有 HFCs 排放量的 71.4 [2] 。2012 年,我国 HFC-23 温室气体排放 www.climatechange.cn 排放量为 0.99 万 t,约合 1.16 亿 t CO 2-eq,占所有 HFCs 排放量的 75.3 [3] 。2014 年,我国 HFC-23 排放量为 1.25 万 t,约合 1.46 亿 t CO 2-eq,按当 量计算仍然是排放量最大的 HFCs,占所有 HFCs 排放量的 68.7 [4] 。 目前, HFC-23同时受到两个国际公约的管辖。 一方面, HFC-23属于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 下管控的温室气体,全球增温潜势(GWP 值)为 11700 [5] 。另一方面,HFCs 作为消耗臭氧层物质 (ODS)含氢氯氟烃(HCFCs)的替代品,伴随 着关于消耗臭氧层物质的蒙特利尔议定书 (以 下简称蒙约)对 HCFCs 的加速淘汰进程而快速增 长。2016 年 10 月,蒙约第 28 次缔约方会议上通 www.climatechange.cnwww.climatechange.cn 气候变化研究进展 2020 年 100 温室气体排放 过了关于限控 HFCs 的基加利修正案,包括 HFC-23 在内的 18 种 HFCs 作为受控物质被列入 基加利修正案附件 F。 为支持 HFC-23 的处置工作,2015 年 5 月, 国家发改委出台了关于组织开展氢氟碳化物处置 相关工作的通知 (发改办气候 [2015]1189 号,以 下简称通知 ) [6] ,组织开展 HFC-23的销毁处置, 安排 2014 年中央预算内投资支持新建 HFC-23 销 毁装置建设,并在 2019 年年底之前分年度对处置 设施的运行进行补贴。目前,该运行补贴政策已 实施 5年,接近尾声。因此,总结政策实施情况、 分析存在的问题,并结合国内外新的政策形势提 出相应建议,对未来 HFC-23 的排放管控具有重 要意义。 1 政策简介 运行补贴政策参考了 CDM 的减排量核查机 制。由企业自主申报上年度的减排量,地方主管 表 1 减排量核查依据调整内容 Table 1 Adjustment to the methodology 部门通过随机抽选经国家发改委备案且具备 HFCs 相关领域资质的第三方核查机构,对减排量进行 核查。根据第三方核查确认的结果(公示后) ,进 行补贴发放。 在 2019 年年底前分年度对 HFC-23 处置设施 运行进行补贴。补贴实行退坡办法,20142019 年对每 t CO 2-eq 的减排量分别按 4 元、3.5 元、3 元、2.5元、2 元和 1 元补贴。2015-2017年期间, 按照 2的副产率计算补贴;20182019年期间, 按照 1.5 的副产率计算补贴。 减排量的核查依据最开始采用的是经备案 的国内温室气体自愿减排方法学 CM-010-V01 HFC-23 废气焚烧(第一版) 。该方法学参 考的是 CDM 执行委员会( EB)的项目方法学 AM0001(第 6 版) ,仅对 GWP 值进行了修正。 2016 年,根据我国企业实际情况,对减排量计算 和监测要求进行了相应的调整 [7] ,在确保数据准 确性的同时,降低企业减排的运行成本 [8] 。主要 调整内容及原因如表1所示。 基准线计算方法 减排量计算方法 调整前 (CM-010-V01) 注BE 为基准线排放量,单位为 t CO 2-eq;BE dec,stored,y-1 为第 y 年销毁上一年存储的 HFC-23 所对应的基准线排放量,单位为 t CO 2-eq;BE dec,y 为第 y 年销毁的当年副产的 HFC-23 所对应的基准线排放量,单位为 t CO 2-eq;GWP HFC23 为 HFC-23 的全球增温潜势值;Q HCFC22 为当年 HCFC-22 的产量, 单位为 t;w 为 HFC-23 的副产率。 监测要求 仪表安装 仪表管理 环境监测 每条 HCFC-22生产线尾 气出口加装 2 块串联流量 计,读数取大值,用来监 测 HFC-23 的产生量 对测量含 HFC-23气体的 流量,流量计应由官方授 权的机构每 6 个月校准 1 次;流量计的归零检验应 该每星期进行一次 每 6 个月 测量 1 次 二噁英 BE GWP HFC23Q HCFC22 min w 实际, w 规定 调整后 每条 HCFC-22生产线尾气 出口加装 1 块流量计,监 测 HFC-23的产生量。 或者, 在每套分离装置后,安装 1 块流量计监测 HFC-23产 生量 监测使用的仪表至少每年 校准 1 次 烟气中的 二噁英类 应至少每 年监测 1 次 BE BE dec,stored, y-1 BE dec, y 调整原因 1运行补贴旨在准确计量 减排量,而不是尽量保守 计算,所以不要求装 2 块 流量计。2企业存在多条 HCFC-22生产线末端接入 同一 HFC-23处置设施的 情况,区分每条生产线的 HFC-23产生量对减排量计 算意义不大 符合仪表设计的校准频次, 同时降低企业仪表维护成 本 符合国家 相关标准, 同时降低 企业监测 成本 由于补贴的退坡设计,考虑了 处置上年存储量的实际情况 www.climatechange.cnwww.climatechange.cn 1 期 101 刘侃,等中国三氟甲烷处置运行补贴政策效果评估 运行补贴政策针对的是 2015 年 4 月 27 日发 布关于严格控制新建、改建、扩建含氢氯氟烃 生产项目的补充通知(环办函 [2015]644 号) 之前原环境保护部已认可的合法产能企业。补贴 企业名单中共有 15 家 HCFC-22 生产企业,分布 在四川、江苏、浙江、江西和山东 5 个省份。 2016 年开始,原环境保护部逐渐放开了对 新改扩建原料用途 HCFC-22 生产设施的核准, 这些新的原料用途 HCFC-22 生产企业并未包括 在运行补贴范围内。通过整理网上公示的新改扩 建原料用途 HCFC-22 生产设施的信息 ① 发现,已 有 7 家企业申报了新建 HCFC-22 生产项目,新增 HCFC-22 产能约占原有 HCFC-22 产能(2015 年 4 月 27 日前产能)的 21。目前,已有 4 家企业 的新建原料用途 HCFC-22 生产设施建成投产,产 能占比约为原有 HCFC-22 产能(2015 年 4 月 27 日前产能)的 11.66。 2 政策效果 通过汇总网上公示的第三方核查数据,并与 蒙约履约数据进行对比,可以对运行补贴政策的 实施效果进行定量评估,如表 2 所示。 实际获得补贴的企业数量从 2014 年的 7 家增 加至 2018 年的 11 家,补贴名单中其他 4 家企业 表 2 20142018 年运行补贴政策效果 Table 2 Effectiveness of subsidy policy in 2014-2018 实际获得补 贴企业数量 年份 2014 2015 2016 2017 2018 合计 参与补贴 HCFC-22 产量 / 万 t HCFC-22 总产 量 / 万 t 参与补贴 HCFC-22 平均副产率 / 补贴政策下 HFC-23 入炉量 / 万 t 7 7 11 11 11 19.24 39.27 55.78 59.22 61.10 62.39 53.49 57.20 64.47 NA 2.79 2.52 2.42 2.36 2.32 0.49 0.63 1.33 1.37 1.38 5.20 注1 总产量数据来源于蒙约会议文件(http//www.multilateralfund.org/82/pages/English.aspx) ,其他数据来源为历年公示的第三方核查数据,NA 表示数据不可得。2 企业除了焚烧处置之外,还存在少量销售。此外,入炉量和副产量是通过仪表监测得到,仪表之间本身就会存在误差。因此, 副产量(副产率和产量乘积)会与入炉量存在差别。 ①生态环境部网上公示的新改扩建原料用途 HCFC-22 生产设施信息,截至 2018 年 1 月。 处于 HFC-23回收销售、设备拆除或未投产状态。 因此,运行补贴政策已经覆盖了补贴范围内所有 正常运行的 HCFC-22 生产企业。2016 年实际获 得补贴企业数量从 7 家增加至 11 家,原因在于 2014 年中央预算内投资支持建设的 HFC-23 处置 设施在 2016 年全部建成投产。处置设施的建成为 HFC-23 的减排提供了条件。 参与补贴的 HCFC-22 产量占比从 2014 年的 30.84 提高至 2016 年的 97.52。2017 年,有新 改扩建原料用途 HCFC-22 生产企业投产,所以参 与补贴的产量占比有所下降,为 91.86。产量占 比数据的变化表明,运行补贴政策的实施有效地 激励了补贴范围内的企业开展减排。虽然补贴制 度退坡设计,但从数据来看企业积极性并未受到 影响。一方面,国内普遍采用的燃料焚烧法处理 HFC-23 的平均成本约为 1.2 万元 /t [9] ,约合 1.03 元 /t CO 2-eq。补贴标准高于平均成本。另一方面, 通过企业实地调研发现,补贴范围内企业普遍合 规意识较高。 参与补贴 HCFC-22 产量对应的平均副产率从 2014 年的 2.79 下降至 2018 年的 2.32。2014 年和 2015 年在运行的处置设施均为原有 CDM 项 目的减排设施。根据 CDM 方法学要求,能够开 发为 CDM 项目的 HCFC-22 生产线(符合条件的 HCFC-22 生产线)需在 20002004 年间有至少 www.climatechange.cnwww.climatechange.cn 气候变化研究进展 2020 年 102 温室气体排放 3 年的运行记录,且自 2005 年到 CDM 项目活动 开始之前一直运行。符合 CDM 项目开发条件的 HCFC-22 生产线建成时间较早,副产率高。此前 对我国 11 个 HFC-23 减排 CDM 项目在整个执行 过程中的副产率进行产量加权,得到平均副产率 约为 2.85 [10] 。2016 年,所有新建 HFC-23 处置 设施投产,补贴范围内正常运行的 HCFC-22 企业 所有生产线都参与运行补贴,计算得到的副产率 能更为接近行业整体水平。从 2016 年开始,副产 率呈现下降趋势,反映出 HCFC-22 生产管理水平 (生产过程控制)有所提升。 20162018 年间,运行补贴政策下 HFC-23 的处置率约在 98。2的未处置率主要来源于仪 表的测量误差和企业对 HFC-23 的销售。2016 2018 年间处置的 HFC-23 累计为 4.08 万 t,折合 4.77 亿 t CO 2-eq。“十三五”控制温室气体排放 工作方案对 HFC-23 减排设定的目标为“积极控 制工业过程温室气体排放,制定实时控制 HFCs 排 放行动方案,有效控制 HFC-23,基本实现达标排 放,十三五期间累计减排 11 亿 t CO 2-eq 以上,逐 步减少二氟一氯甲烷受控用途的生产和使用,到 2020 年在基准线水平(2010 年产量)上产量减少 35” 。若方案设定的减排目标计算时 HFC-23 的 GWP 值取 14800,则十三五累计要减排 HFC-23 实物约 7.43 万 t,运行补贴政策在 20162018 年 间累计带来的减排量占比约为 54.9;若 GWP 值 取 11700,则需减排 9.40 万 t,减排政策已完成的 累计减排量占比约为 43.4。 根据补贴政策的退坡设计,2017 年补贴标准 为 2.5 元 /t CO 2-eq,2018 年为 2 元 /t CO 2-eq。网上 公示的 2018 年发放的补贴款总计约 2.06 亿元 [11] 。 补贴款项对应的补贴量是根据方法学计算出来的, 补贴量基线排放量-项目排放量。基线排放量 计算时采用的副产率是实际副产率和缺省副产率 中的较小值。因此,补贴量会比实际减排量要低。 2018 年实际入炉焚烧 HFC-23 约为 1.38 万 t,约 合 1.61 亿 t CO 2-eq,单位减排量对应的补贴额约 为 1.28 元 /t CO 2-eq。 从管理角度,统一的减排量核查依据促使补 贴内的企业建立了统一的数据监测体系和仪表管 理要求,能够为国际公约的数据申报提供数据和 质量保证。 综上,运行补贴政策的实施对补贴政策覆盖 企业形成了有效激励,HFC-23 的销毁处置率达 98,避免了我国企业在国际碳市场对 HFC-23 项目关门 [12] 之后, HFC-23直接排空的问题。 其次, 运行补贴政策旨在对企业自愿减排行为进行激励, 因此对于企业销售 HFC-23并未做出强制性要求。 此外,政策并未覆盖 2016 年之后的新改扩建原料 用途 HCFC-22 生产设施,但受下游原料用途需求 的驱动,未来新改扩建原料用途 HCFC-22 生产会 不断增加。新改扩建原料用途 HCFC-22 生产企业 的投产会成为新的潜在排放源。 2018年 1月 23日, 环境保护部文件关于生产和使用消耗臭氧层物 质建设项目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 (环大气 [2018]5 号)取消了对非受控化工原料用途消耗臭氧层物 质的核准,包括新改扩建原料用途 HCFC-22,也 未在文中提出 HFC-23 不得排空的要求,仅在相 关负责人答记者问中有所提及,因此新改扩建原 料用途 HCFC-22 生产企业的 HFC-23 排放管理值 得关注。 3 未来管控建议 1尽快出台针对全行业的 HFC-23管控政策。 我国运行补贴政策有效地激励国内企业开展 HFC- 23 的减排,同时提高了相应的监测能力和管理水 平。然而,运行补贴政策至 2019 年年底结束, 2020 年之后我国尚无针对 HFC-23 的明确管控政 策出台,将给未来 HFC-23 的减排带来极大的不 确定性。 2 设计定量化管控目标,帮助 HFC-23 管控 的落地。2015 年 6月,我国提交了强化应对气候 变化行动中国国家自主贡献 ,其中明确提出 “HFC-23 排放到 2020 年得到有效控制” 。蒙约 基加利修正案第 2J 条第 6 款要求,“每一缔 约方应确保自 2020 年 1 月 1 日起应使用各缔 约方在相关十二个月期间核准的技术尽量销毁” 。 www.climatechange.cnwww.climatechange.cn 1 期 103 刘侃,等中国三氟甲烷处置运行补贴政策效果评估 公约履约义务中定性的减排要求需转化为定量化 的管控目标,才能使未来管控更具有可操作性。 3 依托企业已建成的监测体系,制定统一的 企业自行监测标准。在补贴政策的支持下,国内 绝大多数 HCFC-22 生产企业均按照补贴政策的监 测方法学要求,建成和运行了相应的数据监测体 系。这为未来公约履约数据的监测、核查和报告 奠定了良好的基础。建议在此基础上,制定统一 的企业自行监测标准,包括细化仪表的精度及日 常管理要求等,为未来工作开展提供技术支持。 参考文献 WMO World Meteorological Organization.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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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ina Population,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, 2014, 24 11 13-15 in Chinese [8] [6] [7] www.climatechange.cnwww.climatechange.cn 气候变化研究进展 2020 年 104 温室气体排放 Evaluation of the HFC-23 abatement policy in China Foreign Environmental Cooperation Centre, Ministry of Ecology and Environment, Beijing 100035, China Abstract HFC-23 is an unintentional by-product of the production of HCFC-22, which is an important emission source of HFCs in China. Moreover, HFC-23 is under the control of UNFCCC and Montreal Protocol. An HFC- 23 abatement policy was introduced in China in 2015, providing subsidies to support HFC-23 emission reduction. Analysis on the emission reduction verification reports indicates the policy brought about effectively incentive for HCFC-22 producers and their disposal rate of HFC-23 reached 98. The cumulative emission reduction of HFC- 23 from 2014 to 2018 reached about 52 kt 608 Mt CO 2-eq. Additionally, some suggestions are given out to help fulfill the obligations of Multilateral Environmental Agreements MEAs after the closure of this policy in 2020. Keywords HFC-23; Abatement policy; Performance evaluation; Multilateral Environmental Agreements MEAs LIU Kan, CUI Yong-Li, ZHENG Wen-Ru www.climatechange.c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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